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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2015③ · 故事 · 花落成蚀

:: 信手拈来 木魚 770℃ 0评论

一。

帝都的天,几乎不会下雨,和它几乎不会下雪一样。
很久很久以前我在路边买了两把彩虹伞,一把是折叠的,一把是直杆的。
不曾想从买后,就没用到过。
曾经下过那么几次雨,却不是错过,就是被淋。

大概南方的梅雨季节快到了吧。
在宁波的时候我愁梅雨季节愁了六年。因为每当梅雨季节的时候,我几乎会忘记阳光的形状。
而空气会到处都湿答答的,好像可以捏出水一般。
有时候潮得狠了,墙壁会渗出水来,然后长出一块块青绿青绿的霉斑。

帝都最让我舒服的事,大概就是晾衣服了。即便外面是狂风大雨,晾上的衣服也会在一夜之间干透。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二。

她死得很早。早到所有人都觉得她早。
而说起她时,却又都会说,她真可怜。
她是得肺癌死的。在她死后不到几年,她的老公也死了。
她老公死得很轻松,一觉睡去后,就再没有醒来。心肌梗塞。
留下了个没几岁的孩子,瞬间变成无父无母的孩子。

她的肺癌的传说很多。
有说是因为那段时间抽烟抽太多害的。
有说是因为之前的癌症没有根除转移害的。
也有的说,她身体一直都不好。
反正解释那么多,到底是因为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她是姐妹中上学算是最多的一个了,因为她最小。
她的姐妹最高的只上过初中,而她是高中毕业。
她在上高中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同班的男生。
那个男生也很喜欢她,真心的很喜欢。
可是男生的家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因为她是农村户口,而他是城里人。

她很喜欢。他很喜欢。他的家里不喜欢。
这些事闹得很大,终于闹得她父亲知道了。
她父亲当过兵,从大城市知青下放过来的,怎么能受得了这侮辱。
于是她被她哥哥带走,奉父亲之命,远走他乡。
从此她开始忧郁,郁郁寡欢。

几年后,在哥哥的安排下,她终于嫁为人妇。
结婚那天,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奔到她的城市,要再见她一面。
可是她哥哥不愿意让他再见,把他骗到了另外的酒店,城市另一边的酒店。
就这样,没有任何曲折,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意外。
她在这里嫁人,他在那边彷徨。

经年后,她为人母。
她开始抽烟,抽得很厉害,厉害到会被骂。
终于有一天,她被查出了乳腺癌。
这是一种很青睐女生的癌症。
她做了手术。手术看起来很成功。也许是吧。

可是没过多久,短到没几年,她便就又被查出肺癌。
为什么会有肺癌?不知道。猜了那么多,可是猜不到计策。
终于,她没有能再躲过命运。

在死前,她拉着她最信任的姐姐的手,哭着说,求你帮我去找他,要到他的电话,我有话跟他说,不说出来我死不瞑目。
他姐姐最终没有去找他,虽然他们都知道他在哪里。
也许是太忙,也许是怕父亲的忌讳,也许是不想再生事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死了,是不是瞑目,我不知道。
所有的故事,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画上了句号。

三。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没有那么狗血,却让我发呆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故事。
我不能说出他们都是谁。可是一定会有人看懂这些。

人总是生来就是孤单的。
孤单与生俱来,所以人们才会那么渴望拥抱取暖。

四。

谁要来,我欢迎。
谁要走,我不留。

我相信没有谁是离开谁不能活的。
就像我相信只有谁愿意陪谁走一程而已。

五。

这世界上,肯定会有一些故事,你是流着泪说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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