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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

:: 纯属虚构 木魚 998℃ 10评论
  ①
  办公室的下午两点,是倦意来袭,呵欠连天的时光。
  手机在办公桌上忽得震动了一下。我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看。
  一个陌生的号码。
  『妞,来陪我喝酒,多晚都可以。』
  我的倦意顿时被这条简讯击得粉碎。
  ②
  岚是我的姐妹,是我的死党,是我亲爱的。
  大一时我们就已经住在同一个寝室。刚搬进去的那天下午,我就毫不留情地把她刚刚放在栏杆上日光浴的仙人球、在她转身后便一巴掌拍下了六楼。
  她戏谑地看着我,『妞,初来乍到的,你就对我很大意见唷。』
  从此我便以身相许了。
  拽着她满大街找漂亮的衣服鞋子和扎绳,等着她每天帮我把午饭和晚饭全都打理好。
  她总是皱着眉头地看着我说,『妞,我是你谁?』
  一般我不用抬起正在不停往嘴里扒拉饭粒儿的头,『你是我亲爱的啊』。
  『是吗,别是你把我当你娘亲了吧?』
  一口气没憋住,全给喷桌儿上。
  『哪里哪里,我有一位娘亲已经很让我头疼了,你就当我亲爱的好了』。
  『这还差不多。不然我这些饭就当喂猪了。你也不瞅着点儿自己身材啊你。』
  『……』
  我怕打雷。
  遇着打雷的恐怖时光,我定会躲岚的被窝里,缠着她的脖子,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她忽然问我,『倘使以后我有了男友,不能再这样无时无刻地照顾你了,怎么办?』
  突然就感觉很委屈。我用难过地几乎像是被抛弃的声音问,『你有了麽』。
  她侧头看我,眼笑成了两弯细月。
  『当然没拉,看你吓的。』
  ③
  岚说没有,那便真的没有。她没有骗我。
  可是她也并没有承诺过永远不会有。
  毕业后我们依然在一起,住着一个套间。我也不会再害怕打雷的天气,不会非要躲在她的被窝里,虽然还是会在打雷的时候不自觉的叫出来。
  终于有一天岚带回一个男子,戳在我的眼前。
  岚笑着一把揽住我,『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姐妹,呐,这是妞。妞,这是我男友』。
  我淡淡地说,『我明白』。
  ④
  我对岚的男友死活不喜欢。当他在屋子里晃荡时,我总是抑制不住想拿扫把把他扫到畚箕里去的冲动。
  横看竖看,我也找不到任何岚必须去喜欢他的理由。
  又是一个雷雨的天气,闪电远远地划破天际,雷声像是就在头顶上响起。
  于是我又躲进了岚的被窝。
  凌晨的三点。岚被我惊醒。
  『啊嘞?』
  我不满地嘟囔,『是我啦,啊嘞你个大头鬼。』
  岚笑了,黑夜中看不清脸,却是像不怀好意的笑声。
  『你确定真的要钻么……你不是有洁癖咩,这张床现在可睡过第三人嗷。』
  我惊得一下子坐起。
  『岚,那个人你真的喜欢他么。』
  岚一把把我揽在怀中。
  『我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你觉得不应该对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大概这就是找不到理由的吗。这个你应该知道的啊。』
  『啊嘞?』
  『我不是把你养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养猪……你也应该早出栏了吧?可是为什么咧?』
  『……』
  其实我对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想了想,却没有说出来。
  ⑤
  岚的男友不是这里的人。
  可是他的父母坚持要他回老家去,找一位当地的女子成婚。
  他一直没有告诉岚。直到木已成舟时。
  他说他对不起岚,只是实在拗不过父母。
  而父母为他定的人选,他已然见过,并没有找到理由拒绝。
  他依然爱着岚,舍不得,放不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呢?』
  这句话是我瞪大了眼睛、拼命留住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后最想问的问题。
  而这已然是岚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整整两天后才知道的。
  那晚岚如往常一样安静地回来,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进房间后,反锁声,便再也看不到她出来。
  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可能有两天不出门,你照顾好自己。』
  第二天的傍晚,岚轻轻敲开我的门。
  『妞,没喝过酒吧,今晚陪我喝酒吧。』
  高脚杯中的红酒,在蜡烛摇曳的火焰里泛着诱人的亮光。
  而我却眼睁睁地看着岚把脸憋成绛红色,说出前天的委屈。听着狗血的剧情,我却有种不真实感。
  偷偷地在桌底下掐一下,很疼,看来不是梦中。
  我问岚后来呢。
  岚摇摇头。后来?没有后来,导演还没写,编剧还不知道观众的反应。
  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抿一口杯中的红酒。
  把杯子对准蜡烛,透过红酒看蜡烛的灯芯在酒中燃烧。
  岚慢慢把头埋在胳膊间,小声地啜泣。
  ⑥
  岚不再爱笑,更多的是沉默不言。
  后来的事我便不再过问,小心翼翼。
  岚只是说,分手了。
  岚从不会夜不归宿。可是自从分手后,便好似会忙碌许多,经常会回来很晚。
  我问她,为什么现在这么忙啊。
  她说,一些东西失去了,总要有别的东西来填满的,工作挺好的。
  偶尔的夜不归宿,我不以为然。
  星期六的早晨,我在被窝里赖床。岚却敲开我的门。
  『妞,陪我去趟药店吧,我去买点药』
  我几乎跳起来,围着她左看右看。
  『你哪儿不舒服啦?』
  『没,是需要买的。可是心里难过,所以喊你一起去。』
  我在药店外的体重计上望着那转悠个不停的指针发呆。
  岚出来后喊我。我机械地望着她。
  『亲爱的……你看这秤一准儿坏了……咋到这位置了呢。。。』
  岚拽过我便走。
  『你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还赖人家秤。』
  ⑦
  岚却说突然要离开。
  她说,我去外地一段时间吧,也许会回来,也许不会……房租我继续付呢,别把我房间给别人了啊。
  我正在啃苹果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嗯嗯嗯嗯』。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
  ⑧
  没过几天,他却突然给我打电话。
  『那个……你知道岚去哪里了吗,发短信不回,手机也关机了。』
  我愣了愣,『手机关机吗?我也不知道诶。要不你问问别人。』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点失望,『这样,那好吧。』
  我折进岚的房间。手机果然在桌子上安安静静地放着,已然关机。
  重新打开,一阵提示音。九个未接来电,七条简讯。
  强大的好奇心突然就战胜了理智。
  蓦地瞥见最后一条已读简讯是上个星期五下午的。他发的。
  『来吧,3228房间。』
  我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⑨
  陌生号码的简讯瞬间结束了这五个月杳无音信的时光。
  我立刻买了车票,跳上往她说的那个城市的车。
  到那边已是晚上十一点。天空正在下着小雨,将这个城市洗刷地分外干净。
  这点儿上竟然还有咖啡店在开。
  赶到她说的那家咖啡店时,她就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后,左手捏着一块方糖,右手轻轻捏起咖啡杯,抿在唇中,安静地望着窗外。
  我就坐在她的身边,望着她。
  『亲爱的』。
  岚轻轻地笑了。扭头看我。
  『我不做别人亲爱的好久了,你怎么敢一见面就这么喊我。』
  我盯着玻璃上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很好看。
  『那别人怎么样,也不会影响我和你的。』
  沉默了几分钟。
  我说。
  『岚,会有一些事跟我说吧。』
  ⑩
  岚的左手食指在杯沿划着圆圈儿。
  『你知道我现在最不敢相信的是什么事吗。』
  我竖起耳朵听着她的答案。
  『就是你来了。』
  『……』
  ①①
  岚又把眉笑弯了。
  她看着我啼笑皆非的脸,憋住了笑,说,『你还是这么可爱』。
  『好吧,跟你说说吧。』
  『我和你说过已经分手了吧。』
  『其实是真的分手了。』
  『只是,我们的生活竟然还像没有分手一样。』
  『他每一次唤我,我就会心跳不已。』
  岚顿了下,抿一口咖啡。
  『我本以为我已经对他死心了。』
  『可是他每次再喊我的时候,甚至只是看到他,那以为已死的心却又就那样复活。』
  『可是每次那样之后,我又会变得很彷徨,不知道到底做过什么,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窗外的街道悄无人烟。湿润的街道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好看的光泽。
  岚望着窗外,玻璃上的脸的倒影,看不出是忧伤还是难过。
  『那天你陪我去买药,买的什么药你大概已经猜出来了吧。』
  我长大了嘴巴,想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
  『我跟他是没有未来的。可是我却对他没有任何抵抗力。』
  『而他却似乎完全没有想要结束的意思,一如往常。于是我便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无名人物。』
  『这让我有种小三的感觉。』
  我不解。『可是他依然没有离开,没有选择放弃你啊,不是吗。』
  『不。在他没有在父母面前坚持的时候,他就已经作出了自己的决定。』
  『所以,我也开始不懂他,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这让我很痛苦。』
  『所以我只有逃离。』
  『所以你连我也抛弃了?』
  岚笑了笑,『可是你这不是来了吗。我走到哪里也会把你拴着呀。』
  ①②
  我问岚,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时,找不到理由,而要分开时,却随便什么都是理由?
  岚说,只是因为情不再。
  『自从搬到了这座城市,我便爱上了这里的夜。』
  『无边无际的夜,才会感觉自己完全属于自己。不会被任何人打扰,不会为任何事痛苦。』
  『抿一杯咖啡也是安静的享受。多想就永远埋在这里的夜中。』
  『亲爱的,我听人家说夜里十二点还不睡觉的女孩子是不要脸的诶。』
  『是吗。那我大概属于第二类吧。』
  『什么啊?』
  『晚上两点还不睡的,不要命的。』
  『……』
  『亲爱的,你真的不再想他了么。』
  『我还是想。只是,一杯水,你不去动它,它便不会再起波澜。他日逝去,这水,终会干的。』
  『我想,我已经习惯这曼妙的夜,不再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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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个小伙伴在吐槽
  1. 木鱼心里住着一对情侣

    钟兴祥2012-09-12 08:33 回复
  2. 或许,木鱼的心里住着寂寞。一群寂寞的女人。

    洛可可2012-09-12 06:34 回复
  3. 看来木鱼的心里住着两个女人

    张远鹏2012-09-12 02:27 回复
    • [em]e127[/em] 你的话能再瞎一点么

      木魚2012-09-12 02:28 回复
    • 鱼啊,木有说你的心里住着两个男人已经很好了,做人要知足[em]e144[/em]

      陈丽娟2012-09-12 02:31 回复
    • @不再童话: 你敢再无聊点么。。。

      木魚2012-09-12 02:32 回复
  4. 应该在写篇复产品,永日,写那男的,要不要我考完试帮你写,嘿嘿

    尚琨2012-09-11 10:59 回复
  5. 水产品,来,陪爷喝两盅。

    田璐2012-09-11 01:12 回复
  6. 原来是女女。

    尊敬的神2012-09-11 08:55 回复
  7. 有点儿小感觉。

    王君一2012-09-11 08:4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