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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 信手拈来 木魚 309℃ 0评论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这是信乐团的一首歌,《离歌》中的歌词。记得在大二的时候吧,很讨厌信乐团,因为很讨厌那种声嘶力竭的感觉。只是后来偶然间再听到时,才发现全然不是那样抵触的情绪,反倒很是共鸣。直到后来爱死了这首歌,只有在那歇斯底里的时候,才能让你感觉看懂了自己的心底,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昏昏然才起来的,上午下火车后洗个澡躺床上一直昏昏沉沉地睡去。这样的都市终究抵不过家里那个小乡镇的宁静,还在家中的时候,即便是这样的白天也能安静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只是当真的一整天都是那样的安静时,却不会真的那么去享受。我会搬一张小凳子,上午面朝东边看着太阳升起,下午面朝西边看着太阳落下。

家里拆迁了。他们说到拆迁的时候总是会说拆吧拆吧,然后轻轻叹一口气。只是这样的世界到处都在拆迁搞小区的时候,我却只从中嗅出了浮躁的气味。站在上次离开时还无比熟悉的地面上,眼前出现的是一副破败的画面。看到这些时有一个词第一时间蹦进了我的脑海——断壁残垣,我突然很好奇为什么出现的不是“百废待兴”。
听说那条路要废弃不用了;听说那些老屋子要全部拆掉;听说那些邻居已经再也看不到了;听说小时候经常一起打闹的伙伴们都已经结婚了;听说这里要建车站,集市。
很恍惚,很恍惚。我只是默默地对自己说,其实这些都已经不再有意义,因为这里是你全部的童年——而你全部的童年,儿时的时光,都已经不再,已经彻底掩埋在这尘嚣之中。
所以我会在自己家门口就坐错车,下车后像看着一个陌生的世界那样诚惶诚恐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从那倒了的柱子中看到了些许熟悉的字样,轻声地说着它们曾经的存在。

我曾经有过很坚定的理想,想要有那么一个人陪伴着我,而她会知晓我所有的过去所有的经历,知根知底不会有距离的感觉,坐在一起时可以慢慢地搬出陈年旧账,细数在岁月的长河中依然被我们珍藏的回忆。
也许想珍藏的回忆,就是从本科开始。只是如今我发现这样的理想越来越渺茫,几近于成为一种离开这个世界时唯一的遗憾。
这到底算是天真还是幼稚我不想去管。只是当这样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时,人真的会酝酿出很厚重的寂寞感。有那么多那么多回忆、那么多那么多喜怒哀乐的瞬间感动的情节却只有自己知道也只能自己知道,无人可说。它们不是故事,无法娓娓道来,它们也不是秘密,只能放在自己心底,它们是需要一个相知的人来共鸣,需要一个知道所有情节的人来回味的情愫。

70后都忙着家庭,90后都忙着非主流,80后却忙着回忆。为什么80后会忙着回忆,我突然懂了。
长辈们都说你们生活在一个多么好的时代,什么都赶上了。只是他们终究还是没明白,其实80后什么都没赶上。承受着来自长辈、后辈、工作、感情、家庭、前途、生活的压力,有多少80后还能面对自己轻松地笑出声来。
80后什么赶上了吗,其实什么都没有赶上。也许他们拥有的能让自己感觉幸福的东西,就只有回忆。而这样的回忆,也在渐渐泯灭。
80后是孤单的一代,是尴尬的一代。

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我还剩下的可怜的回忆,所剩无几。于是我匆忙拿起小学到初中时的同学簿,挨个人找过去,却始终找不到几个还能找到的老同学。
于是很惆怅。那些逝去的东西,却是想留也留不住的。

也许最亲切的,莫过于从合肥离开的那个夜晚在学校的北门外翻栏杆而过——在工大当了四年良民,毕业两年后回来翻栏杆。当然让我目瞪口呆的是,有个女生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从栏杆之间钻过来了。。。。

《千与千寻》里面有句台词,“曾经发生的事不可能忘记,只是暂时想不起来而已。”
于是相信了那些岁月珍藏的回忆不会忘记,也姑且相信会有人一起细数它们吧。
虽然明白这已经几近毫无可能。
不管怎样,随它去吧。

附的歌只是此时刚好听到,并非为了迎合这个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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